她忙肃了一下,抬眼看去。
只见那双能弯弓能骑射的大手好像拿不住了似的,抖了一下,茶杯微微倾斜,霎时杏黄寝衣的胸口就浸湿了一点。
眼神瞥见皇帝,似是因为热,皇帝的耳朵微微发红。
看起来像被二流子轻薄了的大姑娘。
她忙垂下头,递上夔龙纹锦帕。
心道这帕子可比她的手帕名贵多了。
昭炎帝却不接,乜了她一眼:“你就是这样当差的?什么事都要朕动手,那朕要你何用?”
温棉一个激灵,乖觉地跪到脚踏上,拿起手帕,在浸湿的那一点擦来擦去。
却听上面传来一声“啧”。
“你以为朕穿上湿答答的衣服很舒服么?”
温棉没听懂这位主儿是什么意思。
皇帝好像很不耐烦似的,皱眉道:“手垫到里面来,朕不想让这衣服湿答答得挨着肉。”
温棉心道就这一点唾沫似的湿痕,叫皇帝说的,好像整件衣服都湿透了似的。
她道:“万岁,奴才叫张自行过来给您换衣服吧?”
皇帝道:“换什么?没得抛费,你快擦。”
温棉苦着一张脸,只得道一句:“奴才冒犯了。”
她左手伸进龙衣领口,撑起指肚大小的湿处。
右手拿着帕子,贴到那里吸水。
昭炎帝下巴颏略低,看着那双素白的手伸向他的衣领。
既要垫起衣服,那手就不得不触碰他的胸膛。
姑娘的手微凉,冷玉一样,轻轻摩擦着他,他浑身一个激灵,身上的肉霎时绷紧。
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。
杏黄绫子上那抹湿本就没多大,东暖阁暖和,再加上皇帝火气旺,不消多时就干了。
温棉抽出手,福身道:“万岁爷,这下衣裳干了,您要是没别的吩咐,就安歇吧。”
昭炎帝慢慢放下茶杯,不知在想什么,好半天才说话。
温棉听到头顶一个沙哑的声音道:“朕问你,你可知做奴才的本分。”
温棉有些糊涂了:“做奴才自当是以‘忠君’为上。”
昭炎帝道:“好丫头,既然知道奴才的本分是‘忠’,朕这儿有个好差事,需得交给好奴才来办。”
温棉当即跪了下来:“请万岁吩咐,奴才万死不辞。”
昭炎帝盯着她眼睫遮住的眼睛。
「口号好尬,随便演一演算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