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明桂点头:“我是想着等到灾年过不下去了,就逃荒去。”
这还是她第一次和儿子说出心中打算。
宋小冬有些不解:“既然要离开,那家里咋还花银子砌墙啊?”
“到时候咱走了,不就白瞎了?”
陆明桂却道:“花一两多银子,就能让家里平平安安度过这段日子,娘觉得值!”
“家里老的老,小的小,你二嫂还怀着孩子。”
“咱也不能每天都提心吊胆的,银子哪有人命重要?”
听得宋小冬连连点头:“娘说得对。”
陆明桂又想到上辈子逃荒的场景,心中叹了口气。
那时候也没个奔头,只说是要去南方,拖家带口走了好多天,却还是一片干旱。
她喃喃:“逃荒太苦,太难。”
“倒不如提前找个地方,咱一家人都过去。”
“虽说是背井离乡,但好歹不会饿死。”
宋小冬听得认真,总觉得他娘语气带着几分悲凉,好像曾经真的经历过逃荒一样。
他劝道:“娘,您别担心。”
“现在永岩表哥已经去了苏州府,等咱这边妥当了,就收拾收拾一起去呗。”
“到时候咱们是坐牛车吗?还是坐船?”
宋小冬眼里没有离开家乡的不舍,全是对未知的向往。
陆明桂心中涌起的伤感顿时被他的兴高采烈给打散,也笑道:“甭管咋去,你少不得要做个劳力!”
“那是自然,今天赵元他们还说我长高了呢!”
娘俩又说了一会儿话,陆明桂就让宋小冬回屋睡觉去。
自己则是将今天所有的野菜清点了一遍。
这回大哥送来了六筐野菜,比以往的都多,照样是马齿苋最多,有两筐,蕨菜有两筐,马兰头只有一筐,还有一筐苦菜。
香椿头只有一小篮子,想来是过了时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