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东家就选了我去。”
他说着看了一眼他爹,声音艰涩了几分:“就是这一去,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。”
原本在保定府做工,逢年过节的还能回来两趟。
等去了苏州府,那可真是千里迢迢!
话一出口,在场几人都沉默下来。
特别是陆文礼,虽说他有两个儿子,大儿子在身边,可如今小儿子要远离家乡,还是让他有些无法接受。
白天,陆永岩赶回来,和他商量这事,当时他就沉了脸。
一方面觉得家里穷,儿子能找个体面的差事不容易。
可一方面想到儿子这一去,天南海北的,也不知道啥时能回家!
说不定临闭眼都见不着儿子一面!
这一天东想西想,心里净难受了。
要不是眼下人多,他都想抹眼泪。
陆明桂却有了别的想法。
“大哥,你别难受。”
“我倒是觉得永岩去了苏州府,未必是坏事!”
陆文礼闻言抬头:“这我也明白。”
“苏州府富裕,总不会比咱这里差。”
“永岩要是能做得好,今后就不是咱这样在地里刨食儿的泥腿子。”
他就是心里过不去。
自己快五十了,还有几年好活?这个儿子好像白养了。
陆明桂继续劝道:“别的不说,就现在这个年景,等地里不长粮食了,说不定哪天,咱都要去永岩那里寻个落脚处!”
她心里真是这么想的。
如今已经开始干旱了,逃荒更是迟早的事情。
既然这个苏州府富裕,为什么不去呢?
可这话听得众人都是一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