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溪拉开门,周晨走了进去。
隔间不大,一张办公桌,两把椅子。
桌后坐着一个少年,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七中校服,正低头翻着一份简历。
周晨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。
他在华清读书时,见过太多所谓的天才。
年龄,从来不是他衡量任何事物的标准。
他走到桌前,站定。
“您好,我是周晨。”
桌后的少年没抬头,只是用指尖点了点简历上的一行字,然后将它推到桌子中央。
“坐。”
周晨在椅子上坐下,将公文包放在并拢的膝盖上,双手自然地搭在包上,腰背挺得笔直。
顾屿这才抬起头。
他没说话,只是看着周晨。
周晨也平静地回视他。
空气里只有外面传来的、被玻璃隔断削弱过的键盘声。
沉默在拉长。
一场无声的角力。
终于,顾屿指了指那份简历。
“周先生,外企,数据分析师,年薪十五万。在2011年的魔都,很不错的履历。”
“为什么想走?”
周晨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。
“两个原因。”
“第一,我不想再出差了。上个月,我太太生日,我人在上海开一个根本没有结果的会。”
“第二,我不想再改第十二版的PPT了。”
顾屿的嘴角动了动。
这两个理由,比简历上任何漂亮的词句都来得真实。
“对薪资有什么要求?”
“和现在持平即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