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老板也正好要购置香料原料,带上了黎朔前去帮忙。
姜锦瑟则带着沈湛,一路来到江陵府学门口。
此时正是晨读入学时辰,府学门前人头攒动。
有住读的学子,也有家住城内的书生。
一个个衣着整洁,眉宇间带着书生意气,却又藏着几分凝重——今年乡试或将提前,众人早已悄然进入了备考状态。
姜锦瑟望着那朱红大门,轻声开口,像是在问他,又像是在自语:
“若你一直在江陵府学读书,如今应试的底气,或许会更足吧。”
乡试是国考,难度与县试府试全然不可同日而语。
不仅考学问深浅,更看夫子眼界、押题准度。
江陵府学的夫子久在权贵风气圈内,经验远非乡间塾师可比。
她记得前世,沈湛因逃荒病重而耽误了时机,第二年才考入江陵府学。
入府学苦读两年,笔耕不辍,昼夜不息,终究一举得中解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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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届乡试,人才远不如这一世的鼎盛,至少并无陆怀远和萧良辰此等劲敌。
可今生,他不仅求学环境差了一截,对手更是强得可怕。
姜锦瑟幽幽一叹:“其实……偶尔想想,能中举便已是极好,未必非要强求名次……”
沈湛皱眉:“嫂嫂是觉得,我连中举都难?”
姜锦瑟一噎。
你上一世可是解元啊,这一世若是连亚魁都考不上,我岂不白养你一场!
算了,中了举,便有资格进京会试。
到了京城,总有继续深造的机会。
“行了,嫂嫂对你要求不高,你不必给自己太大压力,即使这届中不了,两年后再来便是。”
沈湛:这会儿他是连中举都难了?
街对面,一辆马车缓缓停下。
陆怀远自车上下来,身姿挺拔,气度俨然。
而车帘被风一吹,轻轻掀起一角,露出一截紫色面纱。
姜锦瑟眼神瞬间耐人寻味了起来。
对方显然也看见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