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锦瑟白了他一眼:“改嫁?我带着你这么个拖油瓶,谁敢娶我?”
沈湛一怔。
姜锦瑟转身便走,走了几步回头。
月光清亮,她目力又好,清晰瞧见少年耳尖泛着一抹淡红。
她撇了撇嘴儿。
前世的死对头,此生的拖油瓶兼吞金兽。
冤孽。
冤孽呀!
二人先把卢老板送回客栈,旋即去了香云楼。
楼内正要打烊,赵掌柜亲自迎了出来,先对沈湛拱手见礼,再笑着对姜锦瑟道:
“沈娘子这般晚过来,可是有要事?”
姜锦瑟将小背篓放在桌上,沈湛也卸下背上的背篓一并搁下。
赵掌柜鼻尖萦绕开一缕清冽熟悉的冷香,不由得问道:“这些是……”
姜锦瑟含笑说道:“多谢赵掌柜提醒,今日我已将孤雪自清香制出,这是头一批。下一批货,半月之内必能补齐。”
赵掌柜望着两只满满当当的背篓,惊得瞠目结舌:“这……这竟是一日之内做成的?”
姜锦瑟坦然道:“并非我一人,是与我师父一同制的。”
名师出高徒,沈娘子尚且如此厉害,其恩师想必也是隐姓埋名的高人。
有他帮忙,不会亏了香料的质量。
赵掌柜放下心来,把背篓的香料倒在桌上数了数,一共两百个。
这个数目很让赵掌柜惊喜。
卢老板毕竟是正儿八经的制香师,手法娴熟,与姜锦瑟配合默契,比刘婶子、刘婶毛蛋的效率高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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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趁如今借着香会魁首的名头,这批香定能卖出好价钱!”
赵掌柜笑道:“只是具体定价,我还需与东家商议,不过沈娘子尽可放心,香云楼绝不会在账目上含糊欺瞒。”
姜锦瑟前世经手国库,整顿农田商事,深知商铺克扣货款之举屡见不鲜。
正暗自思忖,一旁沈湛开口:“陈东家在江陵府颇有声望,想来不会行此蝇营狗苟之举。”
赵掌柜一惊:“这位公子认得我家东家?”
他东家姓陈,知晓此事的人并不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