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薄唇轻启:“静观其变。”
黎朔已经撸起袖子,一副要冲下楼的架势。
沈湛淡淡看他:“你打算做甚?”
黎朔理直气壮:“揍人。”
沈湛:“然后?”
黎朔拍着胸脯,大言不惭:“就说是老头儿让我揍的!他帮不上小凤儿,背个锅总使得!”
沈湛:“……”
山长再次重重打了个喷嚏!
曹参军已是按捺不住,沉声道:“来人,将此胆大妄为之徒拿下,逐出香会,永不得入!”
便在侍者上前之际,一直沉默的山长忽然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越镇场:
“曹参军且慢。”
曹参军眉头一蹙,心中本就对这位莫名出现的山长颇有不满——
不知是何方山野先生,竟能跻身考官之列,礼数不全,态度疏淡,此刻还敢阻拦于他。
山长目光平静,掷地有声:“不察而诛,是为虐;不辩而罪,是为枉。”
一言既出,全场一静。
萧良辰微微颔首,眼中掠过一抹赞同。
曹参军看了看萧良辰,强行压下火气,冷声道:
“好!本官便给你一次机会,倒要听听,你如何狡辩!”
姜锦瑟抬眸,目光清澄,语气平静:
“我从未用过雪心草。”
李登科当即厉声驳斥:“胡说!清夜凝霜香,缺了雪心草,香韵不成,风骨全无!你不过是为脱毒香之罪,信口雌黄,欺瞒众人!”
黎朔张嘴便怼:“你怎知清夜凝霜香只有一种配方?谁告诉你的?那颗紫豆芽呀?”
“你——”
李登科气得一噎。
紫衣女子微微捏紧手指。
二楼的厢房传出几道低低的哄笑声。
好好的紫衣仙子,被说成了紫豆芽。
那小子的嘴,可真够毒啊。
姜锦瑟不慌不忙,未曾急辩,只伸手取过案边一只密封瓷盒,当众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