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湛一一应下。
陈夫子道:“暂时就这些,更多的等你入学后再了解也不迟,你且去吧,记得廿七、廿八入学。”
沈湛拱手:“多谢陈夫子教诲,学生告退。”
他走了之后,另一个姓周的夫子从屏风后出来,望着沈湛的背影问道:“他便是山长亲点的一甲?”
陈夫子缓缓点了点头。
周夫子叹一口气:“咱们这位山长往年从不过问入学考试,这次不知怎的突然莅临,还翻阅了一组考卷,一眼便相中了沈湛的文章,提笔便圈了一甲,任谁劝说都不肯改。”
陈夫子抚着胡须,轻轻颔首:“沈生文章风骨凛然,策论切中时弊,绝非寻常书生可比,一甲之位,当之无愧。山长慧眼识珠,也是我书院之幸。”
周夫子仍是忧心:“可那沈家小子背景不浅,又结交了京城的贵人,此番落了沈家脸面,只怕会惹京中那位不快啊。”
陈夫子面色微沉:“府学自有府学的规矩,真才实学在前,便是天王老子来了,也改不得判卷结果。”
另一边,沈湛走出府学,本欲转身去寻姜锦瑟与黎朔,却见放榜处依旧围得水泄不通。
此刻放榜已过许久,考生们本该各自散去,可人群非但没散,反倒越聚越多,喧闹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。
沈湛眉头微蹙,快步走近,才听清里头的争执。
折扇少年面色铁青,站在人群中央。
褐衣小跟班正低声下气地哄劝:“沈公子息怒,依我看,这事定是有人暗箱操作,故意压了您的名次,抬举那乡野小子!说不定是收了好处,或是受人胁迫……”
话音未落,姜锦瑟忽然轻笑一声,声音清冷却清晰:“在书院门口大放厥词,说阅卷暗箱操作,你是在抹黑书院考官不公,还是在打你家主子连舞弊都赢不过别人的脸?”
褐衣小跟班猛地一僵,瞪向姜锦瑟,一时竟接不上话。
“你说谁舞弊呢?”
蓝衣小跟班怒喝。
姜锦瑟挑眉:“谁生气就是谁咯。”
蓝衣小跟班看了看快要气成河豚的折扇少年,咬咬牙,指着姜锦瑟呵斥道:“你一个女子,不在家针织女红、安分守己,整日抛头露面混迹男子堆里,简直伤风败俗,不知廉耻!”
黎朔立刻上前一步:“你嘴巴放干净点儿啊!哪条王法规定了女子不得出门抛头露面?怎么?王法是你家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