折扇少年催促道:“愣着作甚?还不快去!”
褐衣小跟班凑近折扇少年,在他耳畔轻轻说了一个名字,折扇少年僵在了原地。
斋馆内,沈湛见到了作为阅卷考官之一的陈夫子。
陈夫子抬眼望向沈湛,语气平和道:“沈生,你既来此就学,本院念你才品兼优,特准束修全免,一应课业、斋舍用度,皆无需你费心出资。”
沈湛躬身称谢。
陈夫子又缓缓道:“你今次考选在二月中旬,本院便定在二月底开馆入学,补过祭圣之礼,便可入院就学。你曾在柳镇书院修习,根基扎实,不必从头做起,本院直接将你编入时习斋正课。”
沈湛心中一动,暗自了然。
书院并不按年岁分年级,而是以斋舍为治学起居之处。
时习斋便是院中正统治学的斋舍,入得住此处,便已是正经弟子。
而书院生员又分正课与附课,正课生是书院正式收录的弟子,有月例补贴,由主讲夫子亲自授课;附课生则是备取之员,无月例,需经数次月考优等,方能晋升为正课。
他能直接入时习斋正课,已是书院对他才学的格外看重。
陈夫子见他凝神细听,继续说道:“你日常课业,由本院张主讲亲授经义与策论,你只需安心向学便是。”
“至于日常作息,”陈夫子声音放缓,“每日五更起身晨读,辰时入讲堂听讲,日间自修会课,申时复讲讨论,入夜温书至戌初便须歇息。朔望之日需谒圣行礼、参加官课,万万不可无故缺席。”
沈湛暗自点头,这作息规制,与他从前在柳镇书院倒是一样。
陈夫子又特意叮嘱:“本院学规,与府学及别处书院略有不同。本院首重德行,诸生须谨言慎行,不得造言生事、谤讪同窗、污人名节,有犯此条者,情节严重,即刻黜退,永不收录。此乃本院铁律,你须牢记在心。”
沈湛拱手应道:“学生记住了。”
“放假之制,亦有定数。”
陈夫子最后道,“每月仅初一、十五两日休沐,岁时年节、清明、端午、冬至各给假一二日,最长假期唯有腊月中下旬至正月十五的岁假,并无暑期长假。若有家事农忙需归,亦须先行告假,获批后方可离院。”
沈湛心中微默。
这放假一节,却与府学不同。
府学多是十日一休,到了这里,反倒只朔望两日放假,管束更紧了些。
沈湛一一应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