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密麻麻的名字,一排一排,像蚂蚁一样爬满纸面。每个名字旁边都有小字标注:生卒年,妻室,子嗣,功名,官职。
他翻了几页,合上,放回去。
又抽出一卷。还是名字。还是密密麻麻。
他放回去,看了看那整整三十六卷的架子。
“这些家伙,”他说,“是怎么做到不重名的?”
没人回答。
周大站在旁边,不敢吭声。
庄幼鱼不知什么时候也跟过来了,站在他身后,看着那架子族谱,脸上带着一种微妙的表情。
“你看,”肖尘回头看她,“三十六卷。”
庄幼鱼点了点头,神情认真:“我看见了。”
“你刚才说头疼腿疼。”
“现在不疼了。”
“看见族谱就不疼了?”
“看见别人比我更惨,”庄幼鱼说,“就不疼了。”
肖尘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这话,”他说,“听起来像是幸灾乐祸。”
“本来就也是。”庄幼鱼从他身边走过去,伸手摸了摸那架子上的族谱,“这是实话。”
她转过身,看着肖尘。
“顺着族谱抓人,”她说,“你知道要抓多久吗?”
肖尘没说话。
“这些人,”庄幼鱼指了指那些族谱,“有在朝做官的,有在外经商的,有留在本地管事的。嫡支旁支,加起来少说上千口。你打算怎么抓?”
肖尘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。
“我没打算全抓。”
庄幼鱼挑了挑眉。
“我只是想把火点起来。”肖尘开口,庄幼鱼没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