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胡丽丽这几天心情属实不好。
明知道韩佳肚子里的孩子是刘国强的,但却无法撕开那层薄如蝉翼的真相。
这件事,只要韩佳和刘国强不承认,她和任何人都只能把真相咽回喉咙深处,任其发酵成苦涩的硬块——像一块未烧透的瓷胎,在腹中隐隐发烫,却永远无法成型。
她还不敢把韩佳怎么样。
毕竟,韩佳一家以及亲戚都在公安部门。
要是自己冲动之下掀了这层遮羞布,怕是连自己最后那点体面都要碎在高墙底下。
而单位的马主任成天只知道占她的便宜,把本答应给她的舞蹈策划以及副科长的位置,悄悄塞给了自己的侄女。
她想找马主任闹,却没想到他的老婆找到了单位,揪着她的头发将她拖进楼梯间,指甲掐进她后颈的皮肉里,像两枚生锈的铜钉。
胡丽丽没喊,只是盯着自己映在消防门玻璃上的脸——眼尾裂开细纹,口红晕染成灰褐的河岸,而那抹青瓷釉色的耳坠,在晃动中一闪,冷而脆,仿佛随时会碎成齑粉。
“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!
居然也敢勾引我的男人!
也不出去打听一下我马芳芳的名字。
告诉你,你要是再敢勾引我的男人,老娘让你在铁路部门待不下去!”
胡丽丽被迫仰着头。
“嫂子,我没有!
我和马主任只是上下级的关系,我们清清白白,你别听别人瞎说。
我老公可是退伍军人,我怎么可能会和马主任有什么呢?”
“行了吧。
你以为你是个啥好东西不成?
明目张胆当小三,花别人男人的钱,逼得人家不得已和丈夫离了婚,你小三登正,风光无限。
我呸!
我可不是那个没出息的女人,把自己的男人拱手让人。
我告诉你,我马芳芳的男人,只会丧命,绝不会离异,你就死了这条心吧!”
马芳芳啐了一口,松开揪着她头发的手,胡丽丽踉跄着撞在冰冷的消防门上,后颈的痛感像细密的针簇扎进皮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