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树正坐在板凳上抽旱烟,烟雾缭绕中,那是父亲特有的深沉。
华安正在帮母亲择菜,那个曾经只会调皮捣蛋的少年,如今眉宇间已多了几分沉稳。
华韵走了过去,将文件袋郑重地放在了那张有些掉漆的八仙桌上。
“啪”的一声。
声音不大,却让屋子里的几个人都抬起了头。
华韵打开文件袋,从里面取出了公章、营业执照,还有几份厚厚的合同。
印章的红泥还在边缘残留着鲜艳的色泽,那是权力的象征,也是责任的重量。
“爸,小安。”
“这些东西,我就留在家里了。”
华树愣住了,手里的旱烟杆停在了半空。
华安也放下了手里的青菜,擦了擦手,站了起来。
周宴瑾站在华韵身旁,身姿挺拔,像是一座坚实的靠山。
他的存在,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支持。
华韵将那枚沉甸甸的公章,推到了弟弟面前。
“西山牧韵现在不仅仅是个羊场,它承载着咱们全家的希望,还有那些相信咱们的村民的生计。”
“我在A市,虽然能远程看着,但很多具体的事情,鞭长莫及。”
“以后的路,得靠你们自己走了。”
她的语气里,充满了毫无保留的信任。
华安看着那枚公章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他以前觉得这就是个刻了字的石头。
可现在,他明白,这是一份沉甸甸的嘱托。
他伸出手,双手接过了那份文件。
少年的手掌已经比姐姐的还要宽大,骨节分明,透着一股子韧劲。
“姐,你放心。”
华安抬起头,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嬉皮笑脸,只有一片赤诚。
“家里有我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