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里牵着三个小家伙,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爸,爷爷。”
他走到跟前,神色恭敬。
“A市的家也是家,没有什么丢人不丢人的。”
“您二位种了一辈子地,养育了这么好的女儿,是我该感谢你们。”
“等那边安顿好了,我会派专车来接。”
“到时候,您还得去指导指导我怎么种院子里的那些花草呢。”
这番话,说得极有水平,既给了长辈面子,又给了他们台阶和价值感。
华树和华木头对视一眼,眼里的阴霾散去了不少。
“好好好,到时候再说,到时候再说。”
华木头乐呵呵地应着。
夕阳西下,晚霞染红了半边天。
一家人坐在院子里,看着三个孩子追逐着那几只大白鹅,笑声清脆悦耳。
华韵靠在周宴瑾的肩膀上,看着这一幕,内心前所未有的宁静。
天边的最后一抹余晖终于被夜色吞没。
院子里的灯亮了起来,昏黄的灯光驱散了些许离别的愁绪。
华韵拉上了最后一个行李箱的拉链。
“滋啦”一声轻响,仿佛是个信号。
她直起腰,目光扫过屋内熟悉的陈设,最后落在了床头柜上那个沉甸甸的文件袋上。
那是“西山牧韵”的命脉。
周宴瑾站在她身后,目光沉静,似乎早已洞察了她的心思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上前一步,轻轻握了握她的手。
掌心的温热传递过来,给了华韵莫大的勇气。
她深吸一口气,拿起那个文件袋,拉着周宴瑾走出了房门。
堂屋里,一家人都在。
华树正坐在板凳上抽旱烟,烟雾缭绕中,那是父亲特有的深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