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树憨厚地笑了起来,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微黄的牙。
“那可不,多亏了韵丫头。现在村里人见了我,都说我生了个好闺女。”
“嗯。”
华木头满意地点点头,像是夸奖的话落在了自己身上一样受用。
他清了清嗓子,终于把心里盘桓了半天的话,说了出来。
“我在想……咱这村子现在这么漂亮,烤羊馆的生意也这么红火,是不是……是不是该请我那个老战友过来看看?”
他的语气里,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仿佛是在守护一个珍贵的、刚出土的宝贝。
华树闻言,先是一愣。
随即,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,瞬间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。
那笑容,朴实又真诚。
他把手里的铁钳往地上一放,大步走了过来,在老爷子身边的石墩上坐下。
“爸,这是好事啊!”
他的声音里满是赞同和喜悦,没有半分犹豫。
“你早该请周叔过来了!让他也过来住上一阵子,看看咱们村现在的变化。”
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,说得斩钉截铁。
“您二老也好几十年没正经见过了吧?正好趁这机会,好好聚聚,喝两杯!”
儿子的支持,像是一股东风,将华木头心里那点火苗,“呼”地一下吹成了燎原大火。
他脸上的皱纹,像是瞬间被熨平了好几条,笑意从眼角一直蔓延到了嘴角。
“是啊!是啊!”
他连声应着,像是说给自己听,又像是说给儿子听。
“让他也来尝尝咱白溪村最地道的烤全羊!保准比他以前在部队里吃的香!”
“还有!”
老爷子像是想到了什么,兴奋地一拍大腿。
“让他看看咱家那三个调皮捣蛋的小曾孙!让他也羡慕羡慕,我这四世同堂的福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