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咱们全赶到这儿来,该不会是……要屠城吧?”
“嘘!别瞎说!”
老李头吓得脸色惨白,赶紧捂住汉子的嘴,眼神惊恐地瞥向四周维持秩序的黄巾兵。
“我看那架势不像……你看中间堆的那座小山,不像是柴火,倒像是废纸?”
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广场中央确实堆着一座半人高的小山。
那既不是用来行刑的刀斧,也不是要分发的粮食。
而是一捆捆发黄的、破旧的纸张和竹简。风一吹,还能闻到一股陈年的霉味和墨臭。
“那好像是……赵员外家的账簿?”有眼尖的人认了出来。
“不仅是赵家的,我看县衙里的卷宗也在那儿……”
窃窃私语声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,疑惑、恐惧、还有一丝不敢置信的猜想,在每个人心头交织。
就在这时,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响起。
刘辟大步走上高台,手里举着一支燃烧的火把。
他没有穿甲胄,只是穿着一件粗布单衣,但这几天杀出来的煞气,让台下瞬间变得鸦雀无声。
刘辟环视了一圈台下那一张张面黄肌瘦、写满了畏惧的脸。
他弯下腰,随手从那堆纸山里抽出一张,展开。
“张大牛!”
刘辟吼了一嗓子。
台下一个汉子吓得一哆嗦,差点跪下:“小……小人在!”
“这是你五年前借赵家的高利贷,借五斗米,利滚利,现在要还五十石!”
刘辟抖了抖那张纸,声音如雷。
“你还得起吗?”
“还……还不起……”张大牛带着哭腔,“还不起啊大王!全家卖了也还不起啊!”
刘辟随手把那张纸扔回堆里,又抽出一张。
“城西李寡妇!这是你卖女儿的契!死契!五两银子,人就不是你的了!”
人群中传来一声压抑的抽泣。
刘辟猛地抬起头,目光灼灼地盯着所有人。
“乡亲们!咱们为什么要造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