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看着这群平时在乡里横行霸道、此刻却气急败坏的走狗,并没有逃跑。
他踢开了脚边的尸体,甩了甩手中剔骨刀上的血珠。
他只是一介凡人,体力已经透支,身上满是伤口。
但他此刻的眼神,却比那些所谓的仙师还要可怕。
陈默咧开嘴,露出一口带血的牙齿。
他没有等待围攻,而是像一枚出膛的炮弹,反向冲进了那群家丁和捕快之中!
“噗!”
剔骨刀精准地扎进了一个冲在最前面的家丁的脖子。
“啊——!”
惨叫声刚起,陈默已经被乱棍击中后背,但他硬是一声不吭,借着这股力道,反手又是一刀,划烂了另一个捕快的脸。
这是一场毫无悬念,却又惨烈至极的困兽之斗。
陈默不是武林高手,他只会最原始的撕咬和拼命。
长矛刺穿了他的大腿,他就抱住矛杆,把对方拉过来用头撞;
钢刀砍在他的肩膀,他就死死卡住刀锋,把手里的剔骨刀送进对方的心窝。
“疯子!他是疯子!”
围攻的捕快们胆寒了。他们见过杀人犯,没见过肠子都流出来了还在笑的杀人犯。
“噗嗤!噗嗤!噗嗤!”
终于,十几把钢刀同时落下。
陈默的身体瞬间被砍得血肉模糊,再也支撑不住。
但他没有倒下。
他用那把卷了刃的剔骨刀死死拄着地面,双腿虽然被砍断了筋,却依然倔强地跪立着,强撑着不让自己趴下。
鲜血像泉水一样从他嘴里、胸口狂涌而出。
看着周围那些吓得面无人色、握刀的手都在发抖的官差。
看着远处那些虽然依旧跪着、但眼神中已经燃起火焰的凡人百姓。
陈默用尽最后一口气,笑出了声。
“咳……哈哈……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!”
那是极其畅快、极其癫狂的大笑,伴随着血沫喷出,回荡在整个集市上空。
他看着地上那颗滚落的“仙师”人头,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