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她似乎想去洗洗脸,但刚伸出手,又像是触电一样缩了回来,死死地护住那个写了字的手心,嘴里喃喃自语:“不能洗……洗了就没了……没了……”
这一幕,没有任何煽情的台词,却比任何语言都要锋利。
“格老子的……”
大将军秦破突然骂了一句脏话,猛地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,借着袖子的遮挡,飞快地在眼角抹了一下。
这茶,怎么这么咸?
连最硬的武将都顶不住了,其他的文官更是早就溃不成军。
翰林院的那帮学士们,本来就是感性动物,此刻更是哭得稀里哗啦。他们想起了自己寒窗苦读的岁月,想起了那些因为贫穷而不得不放弃学业的同窗。
“有辱斯文!有辱斯文啊!”一个老学士一边哭一边骂,也不知道是在骂谁,“若是天下孩子都能读书,何至于此!何至于此啊!”
就连刚才那个一脸嫌弃的小侯爷,此刻也红了眼眶,别过头去不敢看台上,嘴里嘟囔着:“这风……这风怎么这么大,迷了本侯的眼……”
坐在高台之上的林休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切。
看着台下那哭成一片的众生相,看着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权贵们一个个低下头擦泪,看着那些满身铜臭的商贾们哭得像个孩子。
他的嘴角微微上扬,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。
这哪里是什么晚会?
这分明就是他精心调配的一枚“催泪瓦斯”,精准地投放在了大圣朝最富有的这群人的心坎上。
人啊,只有心软的时候,掏钱的动作才会变得利索。
“苏墨这小子,这灯光打得不错,回头赏他个鸡腿。”林休在心里默默地点了个赞。
他缓缓站起身,看着台下依然沉浸在悲伤中的人群,轻轻整理了一下龙袍。
火候到了。
接下来,该是收割……哦不,该是让他们“奉献爱心”的时候了。
“诸位。”
林休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一种悲天悯人的沉痛,“这,就是朕看到的天下。你们觉得,这戏,好看吗?”
全场死寂。
没有人敢回答,只有压抑的抽泣声此起彼伏。
这一刻,没有阶级,没有贫富。在这直击灵魂的人性光辉面前,所有人都只是一个脆弱的观众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