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根沉默了。
牛棚的条件,他比谁都清楚。
“那也没办法,这是命。”
他最后只能憋出这么一句。
傅西洲手伸进口袋,将空间里的勋章拿出来。
“大队长,我想拿着这个,去跟公社谈谈。”
“你小子……”
王大根重重叹了口气,
“你以为有这个,就能为所欲为?这是荣誉,不是护身符,成分问题,是天大的事,是原则问题!”
“我知道不一定能成。”
傅西洲说,
“最坏的结果,不过是公社不同意,然后把我也送去牛棚。”
“你也知道不一定能成。”
王大根被他的坚持弄得头都大了,
“你一旦去了公社,把你跟傅家的关系摆在台面上,就再也没有回头路!公社要是不同意,你猜他们会怎么做?他们会觉得你思想有问题,立场不坚定,把你当成跟他们一样的分子来看待!”
王大根越说越激动,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傅西洲的脸上,
“还有,你这个去牛棚说的倒是轻巧,等你真去了你就不这么想了!”
傅西洲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。
“大队长,这些我都想过了。”
“我不怕住牛棚,只要我父母有一丝的办法能从那个鬼地方出来,住进新房子,我都要试试。”
傅西洲是不怕进牛棚的。
他有空间在,有换物系统,别说住牛棚,就是把他扔到荒山野岭,他也能活得比谁都滋润。
王大根被他这番话给噎住了。
他看着傅西洲,心想这小子是个疯子。
也是个孝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