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西洲表情依旧平静,
“可那是我的父母跟家人,我不能看着他们在牛棚受罪,这会让我的良心受到谴责。”
王大根见他油盐不进,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。
“你疯了!”
他低吼道,
“你到时候连自己都保全不了,跟他们一起在牛棚受罪,你的良心就安了?”
对比起王大根的不平静,傅西洲表现的很冷静,
“大队长,你先别激动。”
“我怎么能不激动?”
王大根气得来回踱步,
“你父母的事情是上头的决定,让他们住牛棚,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。”
“你让他们搬出来,住进这全村独一份的砖瓦房?你这是在打公社的脸!是在跟政策对着干,就算村民同意,公社那边也绝对不同意!”
“明知不可为而为之,你这是愚蠢!”
“再说,你说的这个事情压根瞒不住公社的,就算咱们村的人不往外说,上面要是派人下来查,问起来,我怎么说?说他们表现好,提前结束改造了?这话你信吗?我一个大队长,有这个权力吗?”
“我劝你早点死了这条心,将这个关系捂紧了,然后偷偷往他们那边送点过冬物资就行了。”
傅西洲没说话,就这么静静地听着。
王大根说得口干舌燥,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,更是气不打一处来,
“傅西洲,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,你是个有本事的,别为了这事儿把自个儿搭进去。”
“你留在村里,好好干,以后有机会回城,那才是正道,你在城里站稳了脚跟,以后偷偷接济他们,我也帮你看着点,这比你冒险的要强。”
傅西洲知道王大根这是为了他好,这也是这个时代下最好的选择。
他上辈子也是做了这样的选择,可结局呢,他没了父母,没了亲人。
这辈子为了他们冒再大的险都值得。
傅西洲坚决道:
“牛棚阴暗潮湿,要是这么过一个冬,谁都扛不住。”
王大根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