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爷,姜主子已经回后院了。
奴才。。。。。。”
话还未说完,他眼前的主子,已经快步穿过长廊,朝后院走去,待他抬头,只看到一个背影。
他转头和站在门口的侍卫眼神对上,都有些尴尬!
苏培盛叹息一声,算了,主子今晚肯定没空理他,他还是洗洗睡吧,这两月累死他了。
胤禛走得极快,心中激荡难言。
他是昨天才抵达虞城县,此处旱情稍缓,衙门也狭小简陋。
他万没想到,她竟真的来了,还以为她又要推脱。
后院门口的小丫鬟见胤禛疾步而来,慌忙要请安,被他一个手势制止。
他推门而入,穿过小小的天井,正房的门开着,烛光透出。
然后,他便看见了那个让他担忧气恼了无数个日夜的人。
姜瑶坐在桌边,身上还是那套看不出颜色的灰布衣,头发简单地用木簪挽着,几缕碎发被汗水贴在额角脸颊。
她正捧着一个大碗,埋头吃饭,吃得很快,却并不粗鲁,只是透着一种长途跋涉后的极度专注与满足。
胤禛上下仔细打量一番,发现她的脸颊比离京时消瘦了不少,下巴尖了,眼下一片淡青,但那双眼睛在烛光下,依旧亮得惊人。
他站在门口,所有酝酿了一路的责备、质问,都在看到这一幕时,悄无声息地融化了,只剩下满腔翻腾的心疼与一种失而复得的、近乎酸楚的踏实。
她真的回来了。
安然无恙。
他深吸一口气,缓步走进屋内,转身轻声吩咐跟进来的小丫鬟:“告诉厨房,按照这个分量,再做十倍送来。
让四川那个厨子多做些四川那边的菜,还有让厨房从今天起,把补汤熬上。”
小丫鬟愣愣的领命而去。
姜瑶吃完最后一口饭,才从碗里抬起头,看见胤禛,眼睛弯了弯,嘴里还嚼着饭菜,含糊道:
“你来了?
我饿坏了,先吃点垫垫。”
姜瑶放下碗,指着另外一个装着的一小碟菜和一小碗饭,“给你留了点,饿的话,你也先吃点垫垫。”
胤禛走到桌边坐下,拿起茶壶倒了杯温水,轻轻推到她手边:
“我不饿,你吃吧,慢点吃,爷让人做了你爱吃的菜,待会儿再吃。”
目光落到她消瘦的脸颊上,眸色深沉。
姜瑶“唔”了一声,接过水喝了一大口,不客气的又端起那碗留给胤禛的饭吃。
她是真饿了,这一个多月精神紧绷,体力消耗又大,虽然没亏待自己肚子,但到底比不上正经饭菜。
而且,从匪窝里搜出来的肉啊,有油水的东西,都紧着那些没吃过肉的妇孺、孩子吃,她是真缺油水了。
胤禛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,心尖像被细针扎了一下,密密麻麻地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