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衫男人一把推开魏刈。
这次魏刈没有再阻拦,反而侧身让开了一条路。
男人身形一晃,如鬼魅般闪到床前。
他收敛了刚才的急躁,一把抓住苏欢的手腕,三指搭脉,眉头瞬间紧锁,脸色变得极难看。
“糊涂!简直是糊涂!”
南宫煜怒喝一声,转头瞪向那一群跪在门外的太医们。
“封喉散乃至阴之毒,你们竟然用大热的虎狼之药去压?这是在催命!若是再晚半个时辰,神仙难救!”
太医们面面相觑,瑟瑟发抖,不敢反驳。
“医圣,那……那该如何是好?”锦心急得都要给南宫煜跪下了。
南宫煜深吸一口气,从怀中掏出一个针袋,哗啦一声抖开。
银针在昏暗的灯光下,闪烁着寒芒。
“准备烈酒,把所有人都给我赶出去!这屋里不能有杂气!”
“祖母,我们去正厅。这里交给他。”
大长公主看了看南宫煜那笃定的神色,点了点头。
握了握魏刈的手,便被锦心搀扶着出去了。
魏刈转身大步走出房门,反手关上了门。
时间一点一点流逝。
雨越下越大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久到魏刈觉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。
“吱呀———”
门开了。
南宫煜走了出来。
他整个人像是被水捞出来的一样,满头大汗,显然是耗尽了心力。
魏刈猛地冲上去,一把揪住他的衣领。
“她怎么样?!”
南宫煜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,但他只是疲惫地扯了扯嘴角。
“命……保住了。她身子太虚,这三天三夜是危险期。若是能醒过来,便没事了。若是醒不过来……那就是天意。”
“让她醒过来。”魏刈抬起头。
“哪怕是用我的命去换。”
南宫煜叹了口气,转身走到回廊下,取出腰间的酒葫芦灌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