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圣旨到———!”
为首的老太监正是姬修身边的红人,张总管。
他撑着一把明黄色的华盖伞,身后跟着一众宫女太监,手里捧着各种名贵的药材,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大门前。
那药材单子随便拿出一张,都够寻常人家吃上三辈子。
千年雪参、深海血燕、九转还魂丹……皆是御药房里压箱底的宝贝。
然而,迎接他的不是大开的中门。
而是一排冷面横刀的黑甲卫。
张总管看着这群煞气逼人的侍卫,心里虽然有些发怵。
但想着陛下对丞相府的那份心思,还是硬着头皮喊道:
“圣上心系夫人伤势,特意命杂家送来这些救命药材。还请各位兄弟行个方便,让杂家进去给夫人问个安。”
冷傲从雨中走出来,手里提着刀,眼神冷漠如冰。
他看了一眼张总管,认出这是宫里少有的老好人。
并未像对待旁人那般拔刀相向,只是微微抱拳,行了个礼。
“张总管,相爷有令,夫人重伤未醒,受不得惊扰。这药,我们收下了。但这门,您进不得。”
张总管看着那一箱箱价值连城的宝物被拒之门外,有些急了。
“这……这可是陛下的一片心意啊!若是杂家连个面都没见着就回去,陛下怪罪下来……”
“张总管。”
一道清冷低沉的声音,突兀地从门内传来。
张总管猛地抬头。
只见魏刈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。
他并未撑伞,只穿了一身玄色常服,俊美无双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,浑身上下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。
雨水顺着他的侧脸滑落,却洗不去那股令人胆寒的压迫感。
“相……相爷。”张总管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。
魏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目光扫过那一箱箱药材,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复杂。
“张总管,回去告诉陛下。药,我替夫人收下了。
但丞相府是内宅,如今又有伤患,不便见外男。张总管也是宫里的老人了,这规矩,不用我教吧?”
这话说得极不客气。
摆明了是在说:你是外男,我是正牌夫君,你在门外,我在门内,别想越雷池一步。
张总管被噎了一下。
但看着魏刈那双赤红的丹凤眸,瞬间明白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