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幻象像是一把钝刀,在他心头来回拉扯,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。
“驾!”
魏刈狠狠一鞭抽在马臀上。
胯下的千里良驹悲鸣一声,四蹄腾空,再次加速。
路过驿站,他不肯停歇,只换了马,灌了两口凉水,便再次上路。
他的手被缰绳磨破了皮,血水顺着指缝流下,结了痂,又磨破,早已没了知觉。
路上的行人只看见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雨幕,带起的劲风甚至能吹翻路边的茶棚。
“疯子!这人是疯子!”
有人骂道。
魏刈听不见。
他只想再快一点。
再快一点。
若是欢二有个三长两短……
……
帝京,丞相府。
雨下了整整三日。
苏景侱坐在姐姐的床前,小小的身子缩在太师椅上,手里紧紧攥着一本《孙子兵法》,那是姐夫临走前送给他的。
但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“小少爷,夜深了,您先去歇着吧。”锦心端着药碗出来,看着这个才五岁却异常懂事的孩子,满眼心疼。
苏景侱摇了摇头,那双酷似苏欢的眼睛里满是倔强。
“我不走。”
稚嫩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“姐夫不在,我是家里的男人,我要守着姐姐。”
正说着,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。
“让开!我要见姐姐!我要见长姐!”
一个清脆却焦急的女声穿透雨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