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一朵在雪地里炸开的红梅,触目惊心,凄艳决绝。
姬修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剧烈收缩。
疼。
心尖上仿佛也被剜了一刀。
他几乎要忍不住冲下御阶,去将她护在怀中。
替她挡去这满朝文武探究的目光,替她擦去发梢的雨水。
但他不能。
而在那侧首的班列中,慕容?放在膝头的手,亦是在那一刻猛地收紧,指甲嵌入掌心。
他的目光穿过众人,死死锁在那染血的纱布上,眼底划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痛楚与晦暗。
那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,如今却带着这样的伤痕,站在朝堂之上讨要公道。
而他,竟是那施暴之国的储君。
“臣妇苏欢,叩见陛下。”
苏欢跪在冰冷的金砖上,声音清冷,“臣妇衣衫不整,惊扰圣驾。”
“快!快起来!”
姬修几乎是脱口而出,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焦急。
他猛地一挥衣袖,“来人!赐座!速传太医!”
殿内群臣面面相觑。
这待遇,未免太优厚了些?
这可是讲究礼制的朝堂啊。
苏欢并未起身,只是微微仰头。
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,神情却倔强得令人心折。
“陛下,臣妇不要坐。”
她目光直视前方,并不看皇帝,而是盯着那跪在侧首的慕容?。
“臣妇今日站在这里,只为一件事———讨债!”
慕容?缓缓抬眸。
他强迫自己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,目光沉静如水。
虽有愧疚,却无半分畏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