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在李崇晦看来,金吾卫如今正需得力之人,王澈留在长安,正好接手他留下的人脉,也能在未来配合郑大人。调他出去,岂非自断臂膀?
上官宏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仿佛在说“你果然还是太嫩”。
他缓缓说道:“让他去兼领一个兵部的职务,比如某个边镇的行军司马,或者去某处督办军械粮草。一来,可让他真正接触边军事务,打开眼界,积累军功和资历。
“二来,也可拉开他与程恬的距离,看看离开了她的谋划与影响,王澈究竟能走到哪一步,他的想法又会是如何。有些人,离得远些,反而看得更清。”
上官宏认为,这不是防备,是多一手准备。
若程恬真心为大局,自然不会反对王澈有更好的前程。
李崇晦欲言又止。
上官宏不由得瞪起了眼:“罢了,跟你这榆木疙瘩说这些也是白费口舌。你且先去忙你的刑部吧,把袁成那边的消息核实清楚,边关之事不容有失,个中分寸,你自己把握。其他的,老夫自有计较。”
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,李崇晦躬身行礼,默默退出了书房。
门外天地一片素白清冷,他站在廊下,心中五味杂陈。
大将军的担忧不无道理,与程恬合作,竟比他想象的更为复杂。
他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,转身,走向无边雪色。
这样一看,刑部的卷宗,或许比人心要简单得多。
书房内,又只剩下上官宏一人。
他重新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剩茶,却没有喝,只是望着窗外飘扬飞舞的雪花,目光深邃。
与程恬合作,是必须的,他们目前亟需她的才智与大局观,但在合作的同时,也必须保持足够的警惕,提前预备好制衡之法。
此女心思太深,偏偏又缺乏应有的敬畏。
她是斩向北司的利器,也可能是把双刃剑。
“王澈……”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,眼中光芒闪烁不定。
是时候看看,这把“刀”的柄,究竟能握在谁的手里了。
??不好意思,最近作息有点乱,懵懵浑浑的,这一段时间的连载稿子写完也没空检查修改,昨儿睡了半天终于好点。
?唠一下:冬至及正旦部分,是全书的上下过渡,而下半部分剧情进行了许多调整,比如新任京兆尹原本是另一配角,现在职位给老郑,就不新增配角了。
?这一点会有些突兀,还望见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