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门在身后缓缓关闭,隔绝了内外。
咸阳殿内,景象与外界的冰冷肃杀截然不同。
大殿广阔得惊人,七十二根合抱粗的楠木柱支撑着高达十丈的穹顶。
柱身漆成黑色,上面用金粉绘着云雷纹和山海异兽。
地面铺着光滑如镜的黑曜石,倒映着穹顶上镶嵌的夜明珠和四周青铜灯盏的光芒。
赵凌高踞帝座,那座位位于九级玉阶之上,通体以整块玄玉雕成,扶手是两只栩栩如生的螭首。
他头戴十二旒帝冠,旒珠以白玉制成,垂在面前,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,半遮半掩间更添神秘威严。
身上穿着玄色帝服,绣着十二章纹,日、月、星辰、山、龙、华虫、宗彝、藻、火、粉米、黼、黻,更显庄严。
朝臣们分列两侧,文东武西,所有人都垂手肃立,眼观鼻,鼻观心,不敢有丝毫懈怠。
西南夷的三名使者被引领至御阶前三丈处。
他们按照魏守白事先的教导,行三跪九叩大礼,动作虽然生疏,但足够恭敬。
“平身。”赵凌的声音从玉阶上传来。
使者们起身,依旧垂着头。
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,脸上纹着一只展翅的雄鹰。
他恭敬地用生硬的秦语说道:“西南夷夜郎部使者昂,拜见大秦皇帝陛下。愿陛下万年,大秦万年。”
“夜郎部……”赵凌轻声重复,旒珠后的眼睛微微眯起。
他记得这个部族。
在原本的历史中,夜郎自大的典故就出自此处。
不过在这个被改变的时代,夜郎部早在嬴政时期就表示臣服,虽然只是名义上的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赵凌说道。
昂犹豫了一下,缓缓抬头。
当他看到玉阶上那个年轻的帝王时,心中不禁一震。
他曾经在嬴政时期来过咸阳,见过那位开创大一统的始皇帝。
那时的嬴政已经年过半百,威严中带着沧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