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儿子这副模样,陆盛如何能不震怒!
“人活着才有无尽希望,若死了就是真的死了,你母亲心性柔软,所以才会误中华康的奸计,你难不成也要这般?如果你真想死,那干脆我掐死你吧,生你养你一场竟这般没出息!你叫我如何指望你去跟东苑争,跟东苑斗?”
这话极尽尖锐,恨不得骂到陆绛骨子里去。
而陆绛显然也没想到一向疼爱自己的父亲会这般冷漠和无情,脸色顿时涨红。
他怎么可能真去死?
那他的抱负,他的委屈,他的不甘岂不是都化作人间一缕青烟袅袅而去了?
胸口闷闷的疼……
但比起刚刚的那副死意已决,倒是突生些力气,有了撕咬对方的劲儿!
“父亲说的是!儿子想左了!东苑害我成这般若我真的就此沉沦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!儿子一定好好养病,等母亲下葬后就在家专心读书,三年时间一晃而过,待孝期结束,儿子就去科考,至于什么四年牢狱之刑!哼,一定想法子给它推了!”
见他这般,陆盛总算是放心下来。
欣慰的拍拍他的肩头方才说道,“这样才是我的儿!放心吧,牢狱之事为父会替你办妥的,守孝期间,你要不就搬到红枫别院去住吧,到时候我也会常去小住,你母亲就葬在栖霞山,如此我们一家三口仍旧团圆!”
“好!”
栖霞山,红枫别院,这两个地方全都是美好的回忆。
所以在那里,陆绛可以完全放松的做自己,安安静静地备考便是。
月色明亮,皎洁如玉。
这一刻父子俩还在憧憬着日后的美好,却不知危险早已临身,而他们所憎恨的华康此刻在内狱认真抄写完佛经后,内心一片宁静!
“身死神灭,何苦哀哉……”
她今日在牢里见到侄儿陆选时,就知晓他遭刺杀之事,无奈只能把当年齐家因通敌叛国被灭门的旧怨说出来,同时让他去寻宣王府。
虽说东苑森严,只要他们不出门就不会再被刺杀,可绝不是长久之计。
因此还是解决的好。
她也不想斩草除根,毕竟上天有好生之德,既然齐家能逃出去个稚子也算是给他家留后了,却不曾想其这般不依不饶,那就休怪自己无情。
对敌人心软,就是对自己狠毒,这一点她在陆盛身上早已体会的淋漓尽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