扒开陆绛双眼看了看,随后开始查探他的脉搏,见其手腕上还缠了绷带,便问询几句。
整个过程严谨又仔细,陆盛虽不懂医术,但见其这般表现,稍稍放松些许。
确证无误后,郑大夫才开口道。
“四公子无碍,应是疲累加手伤未愈造成的短暂性昏睡,不必干涉,让他睡一会儿自然会苏醒,不过接下来得静养,不能再守灵了,否则身子会被掏空的,别看他现在年纪不大,日后会落下一身毛病,所以还请国公爷多劝劝吧。”
听到这里,陆盛长叹一声。
“这孩子向来孝顺,他母亲又是为他而亡,如何能不守灵?”
“那……要不小人开点安神的药剂吧,不管怎么样,让四公子先多睡几天,否则再折腾下去,恐怕还等不到孔夫人出殡,他就要先病倒了。”
郑大夫说道。
陆盛蹙眉看着,略有压迫,“你确定没有其他问题吗?”
郑大夫吞咽口水,虽紧张但他对自己的医术还是很笃定的,所以点头回答。
“国公爷放心,四公子素来身体康健,此次昏睡只是偶发,并非身体旧疾的缘故。”
“那就好,按着你的想法开药方吧,但还是让郑老大夫过过目再送药来,不许出任何意外!”
陆盛威胁。
郑大夫略有委屈,他和这西苑无仇无怨的,难不成还会害他?也不知父亲是什么脾气,竟然忍得住这些权贵的刁难!
但官大一级压死人,更何况还是一品的镇国公!
所以心里再有什么想法,面上还是恭敬顺从的模样。
“是。”
随后郑大夫就在奴仆引路下先行离开,至于还在昏睡中的陆绛,也不知是不是梦见了什么,眉头又紧紧的蹙了起来。
陆盛担心,一步也不肯离开儿子,最后只好在书房的榻上小憩半刻养养神。
时至夜深,月挂枝头。
陆绛才缓缓苏醒过来,他一动,随从朔风就醒了,连忙高喊一声。
“家主,四公子醒了!”
他的话才落,就见歇息着的陆盛披衣而来,因为连日来的疲累,他脸色也不大好看,但眼神中却是满满的激动,上前就摸了摸他的额头,并不烫手。
“赤玉,好点了吗?可觉着哪里不舒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