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及程的目光像被黏住了似的,一直追着那道清瘦的背影。
她的容貌……
薛及程脑中猛地劈过一道光。
那丫头,有些像紫霞庵里的清心尼姑!
他脸色骤变,霍然起身,“本官有急务要即刻处理,余下的事交由明大人。”
明山月心头一紧,面上却不动声色,只随意拱了拱手,“薛大人请便。”
又嘱咐身边的人道,“把范茹带回诏狱,继续审。”
范茹吓得哭出了声,明山月恨薛家。若薛大人不在,明山月还不得公报私仇,使劲整自己呀。
她大哭道,“薛大人,小的冤枉,小的没有谋害人命,只是不慎出了事故……”
薛及程已经顾不上她了,大步流星出了门。
穿过回廊时,前面那道背影刚刚转过影壁,消失在暮色深处。
他死死盯了一眼,快步走去前院,翻身上马。
“驾——”
十几匹快马冲出巷口,朝北胜门狂奔而去。暮色四合,街上行人惊叫着四散躲避,骂声迭起。
明山月带人押着范茹出了蜀王府。
他骑在马上,目光阴沉地向城北方向望了一眼,回头对宋现说道,“我有要务,你把范茹带回诏狱好好审问,务必把幕后主使找出来。”
宋现心领神会,抱拳道,“小的听令。”
薛及程出了北胜门,已是漫天星辰。山野寂静,唯有马蹄踏碎夜霜的细响。
一行人马不停蹄,直往紫霞庵而去。
庵外有飞鹰卫值守,庵内有几个婆子看护,由谢指挥使亲自统管。但薛及程是副指挥使,只要不伤及清心,他的话那些人还是要听的。更何况,里头有几个,本就是他的人。
悠扬的暮鼓还在响着,一声一声,穿过沉沉夜色。
薛及程翻身下马,抬手拍开庵门。吱呀一声,门轴转动,惊起檐下一只宿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