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说,薛太后最心疼两个晚辈,一个是大孙子勤王,一个是外孙子上官如玉。
上官如玉与薛太后的感情,是真的亲厚。
这份祖孙情,在上官如玉心里是真真切切的。老人家对别人再严厉,可看他的眼里,永远都是暖的软的。与他说话,永远是温温和和的。
这份好,是他从不怀疑的真情。
薛太后只生了一子一女,儿子是皇上,女儿是阳和长公主。对皇上,她自然是疼爱的,可那份疼爱里,到底掺了太多朝堂的算计。
而对这个唯一的女儿,是真真正正地疼到心坎里。连带着对上官如玉这个外孙,也是满心疼爱,没有半点保留。
明山月没有跟上官如玉提及过对薛太后的怀疑,却跟勤王和盘托出。
勤王一个人在深宫中长大,没有心计,早不知死多少回了。
再说他是当事人,他的母亲和妹妹被那些人害得有多惨,他都看在眼里。更何况,母亲和妹妹落到这个地步,全因为他这个皇长子。
勤王听进去了,也想透了。太后对他的好,不过是权宜之计,是做给别人看的。
她对他好的背后,是为薛家留着最后一张底牌。
若薛贵妃失败了,还有她。只要她一天不倒,赵王就还有希望,薛家就还有东山再起的底气。
明山月不跟上官如玉说透,不只因为薛太后和他的情感是真的,更因为他生在阳和长公主府,一直被呵护着长大,心思比较单纯。
他不会相信那个慈眉善目、总是拉着他的手唤“玉儿”的皇外祖母,会做那些坏事。或者说,哪怕理智上隐隐察觉到了什么,情感上也绝不愿意相信。
冯初晨当然也不会说透,只轻声嘱咐道,“现在不是说开的时候,你心里有数就好,千万要注意。”
上官如玉抿抿花瓣一样的薄唇,点头道,“我爹和明表哥再三嘱咐我了,我又不傻。这段时日我连家都不回,更不会进宫。我如今身上不干净,谁都不愿意招惹我。我,只能来这里。”
他说得非常郑重。
冯初晨又问道:“宫里那几位,谁好相处些?”
这是她特别想知道的事。
上官如玉脸上浮现出几分认真,沉吟片刻才道,“最好相处的,自然是皇外祖母了。她老人家慈悲心肠,待小辈极是和气,想来定会疼惜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