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神色一凝。
夏将军——那个为救老公爷阵亡的汉子。
“夏将军是好男儿。”老太太声音沉沉的,“他为我们家丢了性命,明府一刻也没有忘怀。”
夏氏抬起泛红的眼,低声道,“娘,我想去白羊宫,给他烧炷香,念几卷经。”
老太太点点头,目光里难得多了几分柔软,“去吧。也替我和老公爷多烧几炷。”想了想,又道,“想来,夏将军一定想他的亲亲外孙女了,让言丫头一起去。”
夏氏正想说这件事,见老太太主动提出,脸上有了一分喜色。
又厚着脸皮问道,“娘,山月与万姑娘的事……”
老太太长叹一口气,“我昨天跟山月说了,可那小子实在是气人,老婆子的话也不听,气得老公爷想揍人……”
她拉起夏氏的手,嘱咐道,“万家那边你想法子拖一拖,我再劝劝他。”
夏氏回院子准备,又让丫头去通知孔夕言。
终于能出去放风,孔夕言欢快得像只燕子。
她打开衣橱挑了一套茜色妆花缎棉褙子,一件淡蓝色云锦出风毛斗篷。
丫头给她重新梳了头,化了妆,才去找夏氏。
母女二人坐轿去了角门,又坐马车向白羊宫而去。
二人同坐一辆车,夏氏附在孔夕言耳边悄声说了几句话。
孔夕言纳闷道,“为什么?”
夏氏面色十分严肃,悄声道,“照娘说的做,不要问那么多。”
孔夕言想到母亲为她谋的亲事完全跃过了明府,忙点点头。
上完香,已经午时。
孔夕言拉着夏氏撒娇道,“娘,女儿想吃东菊街那家徐记包子铺的包子。外祖父也喜欢那里的包子,咱们吃完后,还能买些孝敬外祖父和外祖母。”
徐记竹器铺,也在东菊街。
先夏氏有些皱眉,听到后面的话,又露出笑意,“你外祖父、外祖母没白疼你。好,就去那里。”
几人在街口下车,一路逛过去。
脂粉铺、点心铺、绣铺,竹器铺,挑挑捡捡都买了些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