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言儿,将来是要做娘娘的。
有了这层倚仗,即便明府将来真遇风波,言儿也能在赵王耳边为他们求情。
如此说来……自己帮助薛家,反倒是在为明府铺一条后路。
夏氏缓缓收拢五指,将耳坠紧紧攥入掌心。
是了,她这么做,是为了明府好,是在报恩……
想通关节,她把东西藏好,起身去了西屋。
孔夕言正在灯下抄佛经。
她嘟着嘴,皱着眉,一看就心浮气躁。
见母亲来了,孔夕言放下笔,起身拉着她的袖子嘟嘴撒娇道,“什么劳什子,抄了这些日子还不够。”
夏氏皱眉戳了一下她的前额,低声嗔道,“就快定亲了,还这么口无遮拦。你如此,我怎么放心送你进那样的地方。”
“我也只跟娘说两句……好嘛,好嘛,听娘的,三缄其口。”
她突然想到母亲话里的深意,眼底蓦地绽出光来,小脸越发娇俏可人。
“娘是说,那件事……成了?”
夏氏把她拉着坐下,看着闺女娇艳如花的小模样,满心欣慰。这样的人才,一点不比肖晥年轻时差,合该配天家贵胄。
她倾身靠近,一句一句,细细叮嘱起来。
八月二十八下午,夏氏带着孔夕言乘车回到明府。
母女二人未作停留,径直去了福容堂,却看见庭院变了样。
东侧屋窗前的那棵海棠树没了,移栽了一棵玉兰树,旁边还摆了多盆珍品兰花和君子兰。
尤二家的正坐在小杌子上侍弄。
见她们来了,尤二家的起身躬了躬身,继续坐下忙碌。
二人连个眼角都没给她,匆匆上了台阶。
东侧屋里,老太太斜倚在榻上闭目养神,丫头琥珀跪坐在一旁轻轻为她捶腿。
听到脚步声,老太太缓缓睁开了眼。
夏氏已快步上前,惊呼道,“哎哟,娘,您怎么清减了这么多?这病……竟是还未大好?”
夏氏顺势坐在榻边,仔细端详着老太太的面容,眼眶红了,“瞧着真叫人心疼。”
经过这么多天,老太太已经能够平静地面对这个“养女”了。
她直起身,拍拍她的手背说道,“无妨,吃了几天汤药,已经好多了。唉,人老了,享福享惯了,稍有些头疼脑热,便提不起精神,饭也进得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