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山月用起了激将法,“医者无男女之分,三叔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,死都不怕还怕姑娘来看病?”
见明长立的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,拿起酒碗就要砸过来,明山月赶紧告饶。
“好好好,不看‘那种病’,只看您的腿……还不行?是侄儿多嘴,不提了。”
明长立虽然只比明山月大四岁,但人家是老辈子,也得敬着。
明山月东拉西扯了几句闲话,又自顾自斟了碗酒,随口念叨起来。
“别看冯姑娘年纪小,医术是真的好。我娘病了十七年,之前请过的大夫少说也有上百位,都没辙。她只用了半年,便将病根儿除了。
“还有祖母身上那些沉疴旧疾,也让她调理得七七八八。她会用‘神针’,发明了‘冯氏噎立克法’、‘心肺复苏’,救了许多人,被太医院收录进了《大炎医典》……”
他絮絮叨叨,明长立只当没听见,喝着闷酒,眉宇间凝着一层驱不散的阴郁。
正说着,银河快步进来禀报道,“大爷,表公子来了。原想直接过来,被小的劝住了。”
明山月看向明长立,“三叔,要不,让如玉来这里一起喝酒?热闹些。”
明长立不耐烦地摆着手,满脸嫌弃,“不见。那个好哭鬼,嘤嘤嘤的,瞧着就心烦。”
年少时,上官如玉总爱跑来明府缠着他和明山月,娇气得像个小姑娘。稍一不耐烦,那小子就咧嘴开嚎,老父为此没少揍他。
明山月笑道,“如玉早就不好哭了。”
“那也不见。”
明山月坐着没动,“不管他了,我陪三叔。”
“无须你陪,滚!”
明山月摸摸鼻子,只得起身离开。
他走了几步,又倒回来,俯身在明长立的耳边低声说道,“三叔,我的那个提议你好好想想。与其被困这方寸之间,不如勇敢一些。冯姑娘真的不一样……”
话未说完,后脑勺便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。
“滚!”
明山月揉揉脑袋,只得走了。
四月十五午时初,冯初晨正在医馆忙碌,木槿来了。
“姑娘,李嬷嬷和郭爷来了,今天郭爷穿得特别体面。郭爷平时不是穿戎装,就是穿灰衣,看着又黑又吓人。今天穿了靓蓝色绸子长袍,头戴玉簪,俊俏斯文多了。”
猜到某种可能,冯初晨失笑,匆匆去了宅子那边。
芍药给他们上了茶,脸色微红地站在冯初晨位置后面。
冯初晨进屋,郭黑起身抱拳道,“冯姑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