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两家人常来往,花园里摆着烧烤架,大人们喝酒谈生意,楚岚就带着小她几岁的表弟江凯在草坪上追着跑。
后来楚怀山在外面有人了,闹得很难看。
舅舅性子直,看不惯姐夫这副作派,在一次饭局上当着客户的面指着楚怀山鼻子骂“忘恩负义的狗东西”。
生意上的合作也就此掰了。
舅舅带着自己那份本金出来单干,起步艰难,这些年磕磕绊绊,江家早已不复当年光鲜。
楚岚把车停在锈迹斑斑的铁门外,按门铃。
等了快一分钟,里头才传来慌乱的脚步声。
铁门“哐当”一声被拉开。
舅妈周莉站在门里,眼睛通红,头发胡乱扎着,身上那件真丝家居服皱巴巴的。
“岚岚!”
周莉一把抓住楚岚的手腕,力气大得指甲都陷进肉里。
“怎么样了?见到小凯了吗?明森怎么说?他答应帮忙没有?”
楚岚手腕生疼。
“舅妈,我们进去说。”
这房子大而空,早就没了当年一家人热闹聚餐时的烟火气。
“岚岚,你老实告诉舅妈,明森到底肯不肯帮忙?”
楚岚扶着她坐到沙发上。
“我刚从派出所出来,暂时还见不到小凯。民警说现在关键看伤情鉴定,还有对方愿不愿意出谅解书。”
周莉一听“谅解书”三个字,眼泪又涌了出来。
“谅解?那个沈玉梅是什么货色你不知道?还有她养的那个小贱人!她们巴不得看我们江家倒霉,怎么可能谅解!”
她死死攥着楚岚的手,手指冰凉。
“岚岚,现在只有明森能救小凯了。他是大律师,人脉广,面子大,只要他出面去说和,沈家那边说不定……”
“舅妈。”楚岚轻声打断她,“明森今天在开一个很重要的会,我还没联系上他。晚点我会和他说,您不要急。”
周莉的表情僵在脸上。
“没联系上?”舅妈重复了一遍,“他不肯接电话?”
楚岚抿了抿唇。
这个细微的表情没逃过周莉的眼睛。
她猛地松开楚岚的手,“我懂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