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理说不该再有遗漏,他实在猜不透李景隆话里的深意。
李景隆将酒壶放在桌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轻响。
接着目光骤然变得锐利起来,如同出鞘的利剑,直刺人心。
“杀手为何能在进入驿站后,第一时间便精准找到我住的房间?”
他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抛出了一个轻飘飘的问题。
语气依旧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此言一出,福生和立在一旁的云舒月脸色同时一变。
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,让石桌上烛火的跳动都变得慢了几分。
福生脸上的困惑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警惕。
而云舒月的眼神则瞬间冷了下来,周身散发出凌厉的杀气。
“有内奸!”云舒月红唇轻启。
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。
她握剑的手不自觉地收紧,指节泛白,显然已经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。
李景隆侧头看了云舒月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,却并未多言。
那笑容里藏着几分赞许,几分了然。
虽未明说,却已然默认了这个答案。
他早已料到此事绝非表面那般简单,杀手能如此精准地找到目标,背后必然有人通风报信!
而这个报信的人,定然就在驿站之内。
福生何等机敏,无需李景隆再多吩咐,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他没有多说一个字,只是对着李景隆微微颔首,
接着转身便迈着沉稳的步伐,向罗怀的房间走去。
他的脚步不快,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。
每一步踏在青砖上,都发出沉闷的声响,像是敲在众人的心弦上。
李景隆端起酒壶,再次慢悠悠地喝起了酒,对于福生的举动没有丝毫阻拦。
他慵懒的靠在石桌上,目光深邃地望着罗怀刚刚走入的那间厢房。
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,几分冷冽。
他心中早已笃定,罗怀的嫌疑最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