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步走入院子,停在草舍门前五步之外,身姿挺拔,神色恭敬。
“前辈,我知道你在里面。”
李景隆冲着紧闭的房门拱手一礼,声音扬了扬,清晰地传入草舍之中。
“在下李景隆,今日冒昧前来,是想向前辈打听一桩八年前的旧事。”
“此事与在下一位至关重要的故人有关,干系重大,还望前辈能够现身一见。”
福生和云舒月皆是一愣,面面相觑。
他们二人皆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,耳力远超常人。
可方才仔细探查,竟丝毫没有察觉到草舍之中藏着人。
李景隆此举,莫非是另有深意?
就在二人惊疑不定之际,“吱呀”一声轻响,那扇紧闭的木门,竟缓缓打开了。
一名身穿灰布长袄的老者,佝偻着身子,从门内缓缓走了出来。
他头发花白,如同被霜雪覆盖,脸上布满了沟壑纵横的皱纹。
一双眼睛浑浊不堪,仿佛将世间万物都看得淡了。
“请前辈赐教。”
李景隆见状,腰身弯得更低。
拱手的姿态愈发敬重,语气中满是恳切。
白发老者没有说话,只是抬眼,轻飘飘地瞟了一眼对面的断崖。
那眼神看似平淡,却仿佛能穿透晨雾。
似乎已将方才断崖上的那场厮杀,看得一清二楚。
显然,他们追击杀手的一举一动,都没能逃过老者的眼睛。
老者缓缓迈步,走到院中的竹椅旁,坐了下来。
他的脚步很轻,轻得像一片落叶飘落在地,没有发出半点声响。
他的气息也很淡,淡得如同融入了周围的山岚草木,让人难以察觉。
“想问什么就问吧,问完,赶紧离开。”
老者终于开口了,声音很轻,很缓。
像是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,带着几分岁月沉淀下来的沧桑。
李景隆没有丝毫迟疑,上前一步。
从怀中取出那卷《归灵行轿图》,小心翼翼地在竹桌上缓缓铺开。
画卷展开,墨色勾勒的行轿图,在晨光下愈发清晰。
“前辈可还记得,八年前的这一幕?”
李景隆的目光紧紧盯着老者的脸,生怕错过他的任何一丝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