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久违的笑意。
那笑意很轻,却如破冰的春水,在他素来冷峻的眉眼间漾开几分暖意。
身后众人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。
只见山谷对面的断崖深处,两棵合抱粗的古松之间,竟孤零零搭着一间草舍。
草舍简陋得很,黄泥夯的墙,茅草苫的顶。
门前摆着一套竹桌竹椅,竹纹清晰,打磨得光滑透亮。
院外围着一圈篱笆,枝条编得整整齐齐。
连缝隙都透着几分讲究,显然是有人长期居住的模样。
众人皆是一愣,脸上满是难以置信。
他们为了寻这地方,风餐露宿,足足奔波了三天三夜,踏遍了方圆百里的山川。
谁能想到,竟会在追击杀手的途中,误打误撞寻到了此处。
“这是天意。”
李景隆低声一语,将画卷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,径直向断崖边走去。
他脚步轻快,身形如燕。
几个纵跃之间,便踏着连接断崖的铁索,稳稳落在了对面的断崖之上。
那间草舍,霎时便近在眼前。
福生和云舒月对视一眼,迅速吩咐余下的暗卫守住来时的路口,严防死守,以防再有杀手偷袭。
而后二人也施展轻功,紧随李景隆的脚步,落到了草舍门前的空地上。
李景隆站在篱笆墙外,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木门上,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心底的紧张,冲着身侧的福生努了努嘴,递了个眼神。
福生心领神会,快步走上前,推开虚掩的篱笆门,来到草舍门前。
“咚。。。咚。。。咚。。。”
他抬手叩门,三声清脆的敲门声,在清晨寂静的山谷中格外清晰。
竟隐隐带着几分回荡之音,久久不散。
可敲门声落,草舍之中却一片死寂。
既无人应门,也听不到半点声响,仿佛这院子里根本就没有活人一般。
福生眉头微皱,转过身,看向李景隆。
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,等着下一步指示。
只要李景隆微微点头,他便会毫不犹豫地破门而入,将这草舍翻个底朝天。
但李景隆却摇了摇头。
他缓步走入院子,停在草舍门前五步之外,身姿挺拔,神色恭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