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里满是感激,连腰都弯成了一张弓。
李景隆的身后,还跟着两个人。
福生与云舒月二人一左一右,跟在李景隆身后。
如同两道影子,悄无声息。
三人跟着卫星河,沿着蜿蜒的石子路,一路往庄子深处走去。
越往里走,村子的气息便越淡,房屋也越发稀疏。
到最后,连石子路都没了。
只剩下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,两旁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。
卫星河的家,就在村子的最尽头,几乎挨着外面的山林。
那是一个破败的小院,院墙是用黄土夯成的,东倒西歪。
有一面已经彻底塌陷,露出里面乱糟糟的柴草。
院子里三间屋子,正房还算完整。
另外两间早已没了门窗,屋顶也破了好几个洞。
风吹过,能听见“呜呜”的声响,像是有人在偷偷哭泣。
卫星河拄着拐杖,踉跄着推开正房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
门轴早就锈了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他摸索着走到桌边,点燃了一根蜡烛。
烛火摇曳,昏黄的光渐渐填满了整间屋子。
李景隆三人跟在后面走进来,目光扫过屋内,皆是沉默。
这里哪里能称得上是“家”?
四壁空空,连一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。
一张破旧的木桌,四条腿断了一条,用几块砖头勉强垫着。
两把椅子,一把缺了扶手,一把少了腿。
墙角堆着一些干草,想来就是卫星河睡觉的地方。
最让李景隆意外的是,整个屋子里,竟连一点与画师相关的东西都找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