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断电话,江辞几口吞下包子。
他没有再去关注什么票房实时榜单。
他站起身,走到洗手台前,拧开水龙头洗掉手上的油渍。
镜子里的年轻人眼神黑白分明,没有演戏时那种濒死的死气,只是多了一层沉甸甸的安静。
电影就在这里谢幕。
但有些人的日子,才刚刚在寒冬里撕开一条缝。
次日凌晨,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。
四楼走廊后半段的日光灯亮得刺眼。
张强坐在靠墙的塑料长椅上,脚边扔着两个喝空的红牛铁罐。
小刘靠在对面的墙上,一下又一下地拿后脑勺磕着瓷砖,谁也找不出话来说。
走廊尽头,法医实验室那扇贴着磨砂膜的玻璃门,发出一声轻微的门锁弹开声。
全副武装的主检医生老徐走了出来。
他手里捏着两页刚打出来的白色报告单。
张强扶着椅子扶手站了起来,起得太急,眼前发黑,晃了半步才站稳。
老徐停在两人面前半米远的地方。
他慢条斯理地抬起左手,解开口罩的绑带,露出一张布满深深皱纹和疲态的脸。
接着,他伸出右手,把架在鼻梁上的老花镜摘了下来,拿手里的实验服下摆,轻轻擦了擦镜片上的雾气。
完事后,他把手里的DNA检验鉴定报告,平整地递向张强。
“老张,”
“去把车开出来吧。”
张强嘴唇抖得厉害。
老徐看着他,眼角微微往下一拉,露出一个极淡的笑意。
“去通知家属。那孩子,可以回家过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