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摩托车越来越远,手指微微向掌心蜷缩。
后排的林晚前倾身体,手摸到了座椅旁边的呼叫按钮,准备随时叫停放映。
但下一秒,江辞的手指重新舒展开。
他换了个坐姿,双手交叉放在身前。
放映结束。屏幕变黑,出字幕。
顶灯亮起。
李谦双手捂着脸,用力搓了搓。
他转过身,看向后排的江辞和林晚。
“我这几天没怎么睡。”李谦声音发干,“我看一次,心里就堵一次。最后这个长镜头太绝望了。”
李谦站起身,在过道里来回走动。
林晚的压力、宣发的反馈、市场的预期,这几天全压在他身上。
“我想过要不要剪掉最后三十秒。”李谦停下脚步,看着江辞,“或者在黑屏之后,加上一行字幕。写点诸如‘多年后,公安部重启信息库,雷泽宽有了新的线索’之类的话。”
“起码给观众留个活口。”
太残忍了,我怕公映的时候,观众受不了这个后坐力,全去骂我们贩卖绝望。”
放映厅里安静下来。
林晚没有开口。她看着江辞。
这是演员和导演的专业交锋。
她只负责确认江辞的精神状态。
目前来看,江辞比李谦还要清醒。
江辞坐在椅子上,没起身。
“不能改。”江辞语速不快,字音咬得很实。
李谦愣住。
“你加那行字幕,是为了观众好受,还是为了你自己好受?”
江辞直视李谦的眼睛,“雷泽宽没找到孩子,他的生活就没有奇迹。他只能一直骑下去。你给他加希望,就是否定了他这十五年受的罪。”
江辞站起身,走到李谦面前。
“他不能停。我也不能替他停。电影就在大雾里结束,一个字都别加。”
李谦看着江辞。
眼神里只有对创作逻辑的捍卫。
李谦在这双眼睛里,看到了一个顶级演员对角色的尊重。
这种尊重,超越了票房和口碑的计算。
“行。”李谦咬牙,用力点了一下头。“不改了。就定这一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