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索桥的场景出现。
浓雾锁着江面,水声轰鸣。
曾帅捏着揉皱的红旗,一步步走过摇晃的铁索桥。
对岸的女人撕心裂肺地喊出“毛娃子”。
曾帅跪进泥水里,抱住女人的腿,嚎啕大哭。
黑暗中,江辞听到旁边传来急促的呼吸声。
他偏过头。
罗钰盯着屏幕,胸口剧烈起伏,双手抓着座椅扶手。
他的身体出现轻微的肌肉紧绷。
这是躯体记忆被唤醒的反应。
江辞没有说话,拿起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,塞进罗钰手里。
塑料瓶身的冰凉触感让罗钰一惊。
他转头对上江辞平静的视线。
罗钰喉结滚动,用力咽下了一口气。
他拧开瓶盖,灌下半瓶水,随后慢慢松开了抓着扶手的手。
罗钰没崩溃。他扛住了这场情绪反扑。
电影进入尾声。
村口的黄昏。
曾帅把新导航仪塞给雷泽宽,求他停下。
雷泽宽一根根掰开曾帅的手指。
“我不能停。”
屏幕上的雷泽宽踩下油门,冲进夕阳。
紧接着是最后那个长镜头。
三十里外的国道,大雾弥漫。
破摩托车从雾中驶来,车尾的红旗在风中狂舞。
雷泽宽佝偻着背,眼神空洞,最终连人带车被浓雾完全吞没。
长镜头持续了整整半分钟。
画面里只有单调的发动机轰鸣和风声。
江辞看着那团吞噬一切的大雾。
他的右手指尖在座椅扶手上轻轻叩击。
随着摩托车越来越远,手指微微向掌心蜷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