偶尔有晚归的电动车驶过。
江辞穿着宽松的灰色家居服。
他手里端着一杯热水,手心传出温度。
“你小时候发烧。”江妈妈看着远处的灯光,“三十九度多。我问你疼不疼,难受不难受。你总说不疼。”
江辞喝了一口热水。
“那时候我就知道。”江妈妈转过头,“你不是不疼。你是怕我担心。”
江辞握着水杯的手指紧了紧。
江妈妈视线落在他握杯子的手上。“你这几年,妈有时候看你新闻。看你一部接一部拍。”
江辞没有说话。
“我就觉得,你不像是在奔前程。”江妈妈声音有些发哑,“像是在逃命。”
江辞心口一缩。
他低头看着水杯里晃动的水纹。
江妈妈不知道系统。
她不知道那串红色的寿命倒计时。
但她凭着直觉,戳穿了他过去三年里最大的恐惧。
逃命。
这就是他一直以来的状态。
“以前是有点。”江辞声音很低。
江妈妈没有说话,静静等着。
“那时候怕停下来。”江辞抬起头,看着远处黑沉沉的夜空。
“现在呢?”江妈妈问。
江辞看着远处万家灯火。
“现在不怕了。”江辞转过头,看着江妈妈。
江妈妈没有问他为什么之前怕,也没有问为什么现在不怕。
她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江辞放在膝盖上的手背。
江辞反手握住那只粗糙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