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。
剧组大巴车停在一处偏僻的竹林村外。
昨晚那场情绪透支的戏拍完,剧组气压一直很低。
所有人闷头干活,手脚麻利地卸机器、铺轨道。
李谦站在泥水坑边,拿着分镜本给群演讲戏。
今天这场戏,场景找得极刁钻。
村头有铁索桥,过桥就是满山的野竹林。
一个满头银发的特约老太太坐在马扎上。
化妆师正往她后脑勺接一根粗长的黑辫子。
旁边是个穿旧中山装的特约演员。
手里攥着本泛黄的户口登记大册子,正背台词。
罗钰站在监视器后头,盯着那片竹林。
手指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江辞溜达到他旁边。
顺着视线看了一眼。
“昨天找不着,你怕。”
“今天这硬件全配齐了,你也怕。曾帅,你要求挺高啊。”
罗钰没笑,喉结滚了滚。
“太像了。反而更慌。”
江辞吐掉烟,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力道很沉。
“那就慌着演。”
执行制片举起扩音喇叭。
“各部门准备!演员就位!”
片场清空。轨道车推到桥头。
“啪!”场记板合拢。
破摩托停在村口那片竹林边。
风一吹,满山的竹叶沙沙乱响。
雷泽宽踢下脚架,双手离开车把。
曾帅站在车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