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站在铁索桥边。桥面在狂风里疯摇。
雷泽宽推着破车,停在曾帅身后。
就这么站着。
盯着对面乱晃的野竹林。
连去试一步的力气都没了。
绝望把两人腌了个透彻。
迈过去,又是一场空。
都不戳破。
镜头拉远。定死在风中两个发灰的背影上。
“卡!”
李谦沙哑的吼声从对讲机里炸开。
执行制片一口气憋到现在才喘匀,急火火招呼场务拿干毛巾。
江辞重重吐出一口浊气,用力扭了两下僵直的脖颈。
把车把往旁边一歪,扯开嗓子就嚎:“孙洲!水!赶紧的!你辞哥快被这邪风抽成老风干腊肉了!”
孙洲火烧屁股一样端着保温杯冲上来。江辞仰脖猛灌一大口。
他转头朝桥边扫了一眼,动作顿住了。
李谦也从监视器后猛地站起身。
罗钰还定在原地。
场务跑过去收道具:“罗老师,收工了。”
罗钰像聋了。
他背对人群,肩膀死死塌着。
右手抠着生锈的粗铁索。
山风灌满旧工服,他仍扎在悬崖边,一动不动。
江辞脸上的吊儿郎当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他把保温杯一把塞进孙洲怀里,大步迈了过去。
停在罗钰身后半米处。
没出声。
江辞就这么静静地垂着眼,盯着罗钰那只死抠在铁索上的手。
铁锈早就扎破了掌心,血丝渗了出来。他根本没觉得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