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了。”
他单肩甩上工具包,大步跟了上去。
“叔,我跟你说,下一个地方肯定靠谱。我昨晚查地图了,前面还有个大桥。”
“你查个屁。你手机都没电三天了。”雷泽宽头也没回。
“嘿,我意念上网不行啊?”
一老一少,推着车,重新扎进了西南的深山里。
雾气把他们的背影吞没。
“卡。”
李谦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。
执行制片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一屁股坐在道具箱上。
孙洲赶紧冲过去找江辞。
罗钰站在碎石路上,没动。
他维持着曾帅最后那个强撑的姿势,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前面。
这一场戏,江辞没有一句长台词。
就一个扶旗子的动作,一个“走”字。
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压迫感和包容感,把罗钰所有的表演全都兜住了。
这种对手戏的感觉,太可怕了。
罗钰把曾帅的情绪从脑子里慢慢抽离。
他转过头,看向不远处正在喝水的江辞。
江辞这会儿已切回了平时那种欠揍的状态,正跟孙洲闲扯着。
罗钰看着他们,忽然低头笑了。
他走过去,从工具包里掏出那把破扳手。
剧组的统筹已在大喊准备转场。
下一座桥。
还得继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