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这儿。”
他说出来了。承认了。
但他马上紧跟着补了一句。
“这桥太新了,肯定是后来修过的。水声也变了,估计是上游修了水库拦了水。”
他在找补。
“没事。”曾帅大声说,像是在说给雷泽宽听,其实是在说服自己,
“第一座嘛。哪有这么准的。中彩票还得买个十回八回呢,对吧?”
他一边说,一边往回走。
脚步刻意放缓,踩实。
他走到桥头。
直接跨过那道缝隙,踩上碎石路。
他走到雷泽宽面前。
曾帅还在笑。
眼眶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,但他死扛着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他看着雷泽宽,等这个平时闷葫芦一样的男人开口。
江辞看着眼前的罗钰。
他太知道曾帅现在是个什么状态了。
这就好比被人用刀抵着喉咙,还非得说这刀不够凉。
雷泽宽没接曾帅那些乱七八糟的借口。
江辞只是转过身,重新握住摩托车的车把。
他踢开脚架。
“走。”
声音粗嘎,没有波澜。
曾帅愣在原地。
雷泽宽把所有的绝望、难堪、自我欺骗,全部用这一个字接住了。
曾帅脸上的僵笑慢慢收了起来。
他看着雷泽宽弓着背,推着那辆绑着两面旗子的破车,一步步往前面的浓雾里走。
曾帅胸口那股堵得要命的郁气,忽然散了一点。
他用力抹了一把脸。把那点还没来得及泛滥的脆弱全抹干净。
“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