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钰慢慢松开了撬棍。
把脾气压了下去。
他从轮胎堆里爬起来,先拍身上的灰,再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撬棍。
然后他抬头,对司机露出一个笑。
“哥,对不住,刚才脚滑。”他拍拍胸口,“您放心,我这就弄。”
司机被他笑得噎住。
老王抬头看了一眼,没说话。
罗钰拖着那条胎,重新蹲下去干活。
后背还在渗血,工服被蹭开一道口子。
可他手上动作快了不少,嘴也没停。
“哥,您这车跑长途吧?轮胎磨得狠。”
“下回别压太满,夏天路烫,容易炸。”
“您别嫌我多嘴,我这人就靠嘴甜保饭碗。”
司机脸上的火气慢慢散了。
最后补完胎,司机扫码付钱,临走还扔下一句:“手艺一般,态度还行。”
罗钰笑着挥手:“哥慢走,路上平安。”
货车一走,他脸上的笑才一点点收回去。
街对面,李谦放下手机,半天没说话。
罗钰被推倒,差点反击,又硬生生把那股劲儿压回去。
再起来时,他笑得很热络,手却一直没松开轮胎。
李谦喉咙动了动。
“这就是曾帅。”
他说得很轻。
江辞拧开汽水瓶盖,气泡声很响。
“嗯。”
李谦看向他,眼神变了。
之前他答应罗钰进组,是信江辞。
现在,他信罗钰了。
也信江辞看人的眼睛。
傍晚,罗钰回到剧组。
他没去洗澡,先走到江辞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