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辞坐在小板凳上,伤腿架着,手里拿着一瓶北冰洋:“素材采集。”
“你管这叫素材采集?”
“那叫违法边缘的艺术观察。”
孙洲:“……”
你还挺懂边缘。
中午,修车铺来了辆蓝色货车。
司机四十多岁,胳膊上有纹身,嘴里叼着烟,一下车就踹了踹轮胎。
“快点,补个胎磨叽半天,我下午还赶货!”
老王正给另一辆车换刹车片,头也没抬:“急就去隔壁。”
司机火气上来:“隔壁没人!你们这破地方,收钱的时候比谁都快。”
罗钰从地上站起来,手里还拎着撬棍。
“哥,胎口裂得大,得重新磨一下,不然还漏气。”
司机瞪他:“你教我开车?”
罗钰立刻笑:“哪能啊,您是老师傅,我就是个打杂的。”
李谦举着手机,手指顿了一下。
这个笑还有点生,可已经不像罗钰了。
司机没吃这一套,抬手推了他一把:“少跟我嬉皮笑脸,赶紧弄!”
这一把力气不小。
罗钰脚下一滑,整个人摔进废旧轮胎堆里。
轮胎发臭,里面积着黑水。
他后背撞上硬边,手肘擦过铁丝,当场拉开一道口子。
街边有人看过来。
司机还在骂:“装什么死?起来干活!”
那一瞬间,罗钰撑着轮胎,手指攥住撬棍。
肩背往前压了一寸。
李谦握手机的手紧了。
他差点以为罗钰要动手。
孙洲急了:“不拦?”
江辞盯着修车铺门口:“再等一秒。”
就这一秒。
罗钰慢慢松开了撬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