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马甲干净利落,白衬衫的领口压着一点冷光。
胸针贴在心口,戒指落在手指上。
那两件珠宝并不扎眼,却像从一片疲惫里硬生生抠出来的亮光。
老陈重新举起相机。
“别动。”“咔嚓。”
“右手再收一点。”“咔嚓咔嚓。”
“眼睛别看我,对,就看门口。”“咔嚓咔嚓咔嚓!”
快门声突然密起来。
棚里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。
刚才还一脸不满的老陈,此刻整个人往前压,几乎要跪到地上找角度。
Kevin盯着监视器,手里的iPad慢慢垂下去。
王总坐直了身体。周远脸上的笑消失了。
监视器里,江辞的脸有伤,眼底有血丝。但那枚戒指亮得很稳。
Kevin突然懂了江辞刚才说的“装碎”。
原方案全是很贵的废墟,那是演的。
江辞没眼泪没废墟,却把伤痕拍进了珠宝里。
老陈一口气拍完一组,低头翻片。
棚内没人催。
十几秒后,他抬头看向王总。
“能用。”分量极重。王总没接话。
后期修图师凑到监视器边上:“红痕得修掉,眼底血丝压一压。皮肤提亮磨一下,眼睛做个清透感……”
“别修。”江辞的声音从椅子上传来。
修图师一愣。江辞抬起手,指腹擦过眼角。
“人都碎成这样了,皮肤还像剥了壳的鸡蛋,你们卖的是珠宝还是卤蛋?”
棚里安静半秒,不知道谁先没憋住,噗嗤笑出声。
场务低头,灯光师转身,孙洲捂住脸。连老陈都咳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