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辞从珠宝托盘里拿起一枚主推戒指。
铂金素圈,中央镶着一颗冷白钻。灯光一压,钻面闪了一下。
他把戒指戴到右手无名指上,又伸手取下一枚胸针,别在马甲左侧靠近心口的位置。
“其他都撤了。”江辞抬眼。
Kevin皱眉:“太少了。我们这组片要露系列产品。”
“露多了像柜台盘点。”江辞语气散漫,“你们拍大片,还是拍清仓大甩卖?”
棚里有人低头咳了一声。
孙洲差点给他跪下。这是金玺,不是县城十块钱三双袜子摊。
老陈抱着相机,冷冷开口:“江老师,这样拍,珠宝存在感会很弱。”
江辞把身体往椅背上一靠:“你先拍。”
老陈深吸一口气,抬手示意灯光。
“侧光。”江辞说。
灯光师看向Kevin。Kevin咬了咬牙:“按他说的。”
主灯关掉一半,棚内亮度压下来。
一束侧光从江辞左前方切过去,落在他的脸、胸针和右手戒指上。
那几道被特效胶水撕出来的红痕,在粉底下面还是压不住,眼角有血丝,皮肤状态算不上好。
王总眉头皱得更紧。
周远嘴角轻轻一动。这种状态拍顶奢?疯了吧。
下一秒。江辞低下头。棚内那些细碎的议论声,被掐断。
右手搭在膝上,戴戒指的手指缓慢收紧。
整个人坐在那里,像是被生活压了很多年,却还剩一截骨头没弯。
他抬眼,视线越过镜头,落在棚门口那一小片暗处。
像在人堆里找人。找了很久,没找到,又不能停。
老陈半敷衍地按下快门。“咔嚓。”紧接着,他扫了眼监视器,手猛地僵住。
屏幕里,江辞坐在那把旧椅子上。
黑色马甲干净利落,白衬衫的领口压着一点冷光。